霧中風景

從北京前往無錫前，我爸，我妹跟我去了趟我爺爺出生的地方，山東鄉下的一個縣。我們坐了八小時的火車到達德州，先跟我的表哥（跟我爸一樣大）碰個面。第二天就前往這個縣。搭車要花兩個小時。

到了這個縣的市中心後，還必須再坐個半個小時的車，在鄉間小道上左彎右拐，最後我們到了我爺爺另一個女兒所住的村落。這個村落都是姓胡的人，大約有二十多戶，周圍都是作物或是樹林，再鄉下不過了。

這裡的房子有些是舊式的土牆泥巴屋，快要倒塌的就荒廢了。也有新式的水泥屋，門口蓋得挺闊氣，有著高高的門，裡面有著一個三間房間的屋子，沒有浴室。茅坑在地的另一角，他們很節儉，水都重複利用，雨水也積起來在別處使用。房子旁就是馬槽，裡面有兩頭驢子。

我們在那裡呆了一晚，吃了一些他們準備的豐盛菜餚。其中最神奇的就是蟬，復函蛋白質，我勉強自己吃了幾顆，感覺蠻軟的，不過要我隨意的吃實在不可能。晚上除了電視跟圍棋以外沒有什麼娛樂，也是早早就上床睡覺。床頭櫃前有個照片框，除了他們自己的照片外，也有些以前我奶奶寄給他們的照片。

距離這裡走路大約一個多小時，就是我爺爺小時候每天去的教堂。如今教堂已經封鎖起來，不能進去參觀，四周大約有三四戶人家。

我真的很幸運，有個這麼厲害的爺爺，據說他當年算是縣裡數一數二的讀書人。要不是他當年這麼用功，可能就不會到台灣去，那我可能還是那些鄉下打滾的小屁孩，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樣。

爺爺的一生十分曲折，當初並不知道他的元配怎麼了，後來帶我奶奶去台灣時，把原來的女兒先給曾爺爺照顧，後來卻沒機會回去看她。寄信也要經由香港，屬名用奶奶的名字，才不怕被擋下來。據說他當年也換了名字，可能有政治上的因素。到了台灣卻決定不當公務員，辛辛苦苦的過了一生。

雖然我沒看過爺爺，但是爺爺，真的很謝謝你當年跋涉這麼遠學習，也傳遞我們家你的信仰！